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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战论

汪康年

国立于地球之上,咸以战争自存者也。以战自惕罔不兴,以不战自逸罔不亡。战之具有三:教以夺其民,兵以夺其地,商以夺其财,是故未通商之前,商与商自为战;既通商之后,则合一国之商以与他国之商相战。然则,商之持筹握算,以与他国较锱铢,犹其被甲执戈,而为国家效力于疆场也。其货物则其兵刃也,其资本则其糇粮也。国家之待将卒,必厚其粮糒,而予以利器,岂偏爱此将卒哉?以为是一国存亡所系,百姓生命所关,不敢不致谨也。今夫农尽力田亩,或植材木,以出地中之所产,然非商则不能运而致之远。工取五行之精,而制为器用,非商则不能衒于肆以得他人之资。且商之为事常,兵之为事暂;商之为事繁,兵之为事寡;商所赴之地多,兵所赴之地少。兵者,备而不必用者也,商者,无日不用者也。然则,国家之当加意于商,岂不甚重矣哉!

商之所利,货物美,资本轻,程途捷,行销广,四者而已。顾四者非国家加力助之,则不为功。不行激劝之法,不定专利之条,不严冒牌之禁,则货物不能美。银行不设,税则不减,假货之法不定,则资本不能轻。铁路不开,轮船不广,内地不通,盗贼不戢,则程途不能捷。不遍设公使、领事于各国,及其通商之埠,不能以轮船载货,而致之他洲,不能以兵船卫之,不能以全国之权力保护之,则行销不能广,如是则全国之商不过持其旧法,行迂曲之途,而待销于本境之内,欲求商务远驾于他国之上,得乎?

西国商务之极盛也,以其保护之甚力也。保护之道维何?曰:使之便利,使之有权而已。是以定钱式,及金、银、铜三品之价,开官私银行,定汇票使用票。轻出口之税,凡税不与物价相比者,得随时改定。开铁路,行轮船,凡至他国者,得载以己国之船,而护之以兵轮。又定开设公司之例,定专利之条,严冒牌之禁,凡以使之便利也。许商人设市馆,为议论贸易及定价值之所。又许立商会,使得商禁约他国货物之法。他国之币,不得流入内地。或恐碍本国货之销路,则重进口之税。恐碍本国之工作,则轻出口之税。凡以使之有权也。故西商之至各国,求必得而谋必遂,职是故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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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参考文献格式:[1]汪林茂.汪康年卷(中国近代思想家文库)[M].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.2014-02-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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