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 引用 收藏

说外交(三)

汪康年

今试问外交官,以能争执为尚乎?以审慎为尚乎?曰:审慎为之体,争执为之用。试观春秋时,郑子产最以能争执称,然事前之审慎,不知费若干布置。故惟无争,争则必得,若知其不可得,则绝然不争。盖恐争而不得,反以示弱,而后难为继也。即今日东西各国,吾辈但闻其今日要求何事,明日又要求何事,而未亲睹其形状,与深察其计划,以为彼称心而言,无所顾忌。殊不知,彼虽与弱国交涉,亦必再三算计而出之,盖或恐他国之援例,转于己不便也;又恐要求过甚,无以为将来地也;又恐大伤感情,得于此将失于彼也。故虽与弱国交涉,而迟回审慎,不下于对强国。然则弱国之办外交,其审慎宜如何乎?

吾国国民于国家外交失败,初不详也,及其知之,而收回权利之势,乃以大逞,且咸以能争不能争,为外交官之殿最。而以我国薄弱无能之外交官,从前但须对付外人者,今又须对付舆论,于是低昂茹吐,殆百其状。十年以来,风潮之起不一,以官力之不足,乃以民力济之。于是有争而不得者,有屡争始得者,当事之人,未始不自以为功。然以识者观之,则有名为争回,而得失才相抵者;又有明得于此,而暗失于彼者;又有今虽得之,而人已伺其后者。顾号为时流者,既未熟计于前,亦不研究于后,苟有藉口,辄姑鸣得意。盖始不究事之终始,而但尚意气;继则明知其不酬始愿,而姑求息肩;终则明知事实违反,而彼此相蒙。试取十年来之历史一 一勘之,从可知矣。

吾国人办事,有一大病,凡一事之发生,不问我之职分应如何对付,而问吾必如何始能见好于上司,见好于绅士。故一事之起讫,而应然、不应然之故,尚不能了然于胸,甚至明知其不可行,而意人之欲吾行也,乃姑行之,其行之为害与否不问也。逮至动见阻碍,而已悔不可追矣。

试读已结束,如果需要继续阅读,敬请购买

¥6.00

购买 加入VIP,免费赠送阅读

您还没有登录思想家数据库账号,请立即 登录

引用

复制并粘贴一种已设定好的引用格式.

  • 参考文献格式:[1]汪林茂.汪康年卷(中国近代思想家文库)[M].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.2014-02-11
© 2012 - 2018, RucDigt Inc. - All Rights Reserved.京ICP备12035694号-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