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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暗杀之误国

汪康年

取不适之事,不深虑其难,贸贸然此劝彼勉,以为有如是之事,则国顿兴,否则亡。呜呼,是何所见而遽操如是之论欤?

吾国政府,于时势,钝于机宜,拙于应付。吾民之起争之,争之不得而固争之,宜也;若夫出于暴动,成于流血,甘为戎首,而使乱机由是而发,祸患由是而滋。且也无有要求之目的,无有仇杀之主名,若曰是有权者,是有责者,吾杀之,则足以震动全局,且以成己之名。是其所为,有如欧洲无政府党者,徒乱秩序,扰治安,是在欧洲且不可,而吾国少年欣欣然慕之,前日遂演此惨剧于皖省。

呜呼,吾甚悲当此困难之时,而犹见此也。夫吾国上下社会之情形,与欧洲绝异。吾国在位之人,方病疲软畏葸,矜而导之,强而就之,犹可也;急言怖之,则反而却走,深闭固拒,而不敢复与天下有志之士通问讯,则必愈隔绝,愈废弛,愈衰颓,而国事愈无可希冀。自戊戌以来,朝廷之于国民,方近而遽远,欲前而忽却者,屡矣。而考其故,则大率由新党急于自用,不肯稍忍须臾,引之过甚,而遂至相绝。呜呼,吾国所处之地至危,而可如是欤?况乎一有是事,则在官场,势不能不加防察,一省如是,各省悉如是,是必减布设新政之经费,而费之于警察、侦探,分办理新政之心力,而用之于稽查诇候。且也警察多,侦探多,则不能无捕杀;捕杀多,必不能无枉;枉则人心惊;人心惊,则乱愈滋,防愈甚,而枉愈多,是以乱召乱,而循环无已也。且如是,则上下愈相疑,疑则上下不敢用度外之人,行度外之事,采度外之策。必至人才无一登用,新政无一举行,上下坐以待亡,而莫或拯之也。呜呼,是岂为之者所及料欤?是不明于中外异情,彼此异宜,而贸然为之,以召祸于当时,遗憾于后世,如是亦何为欤?虽然,是言也,为自欲为之者发也。若夫受人之指使,轻于一掷,蒙大戮于身,而成人之大欲,则又大愚所为,不以此论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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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参考文献格式:[1]汪林茂.汪康年卷(中国近代思想家文库)[M].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.2014-02-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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